加州野火:天災來襲時,Maker如何派上用場

十一月 2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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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家園

十月中,美國加州索諾馬(Sonoma)與納帕(Napa)突然一場野火,受到影響的區域好像「經歷了一場戰爭」,這場野火讓人想起聖經啟示錄,這樣大的災禍也讓人覺得語言很無力。這場災禍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面對此景只能啞然。以下的影片是Douglas Thron用無人機空拍的景象:
一位廣播記者計算,這場野火每3秒鐘就可以前進一個足球場的距離, 當地著名的紅色圓穀倉(Round Barn,建於1899年)一夕之間化為瓦礫,附近的希爾頓飯店(Hilton hotel)、Willi’s酒吧、幾間海鮮餐廳、Cloverleaf馬場、天主教中學和 K-mart商店都付之一炬,在這場野火中,總計超過2,800棟建築被摧毀,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許多人失去家園,光在 Coffey Park這個中產階級的社區就有上千戶人家被摧毀, 而高級社區Fountaingrove也有500戶人家毀於一旦,其中有一座鄉間俱樂部與高爾夫球場被摧毀,還有,一個名為「旅途終點」(Journey’s End)的露營園區也灰飛煙滅,現在聽來名稱頗為諷刺。

許多半夜撤離的民眾到親友家暫住,另外,也有些人到社區臨時避難所、 教堂、榮民之家等地方待著。前幾天早上,聖塔羅沙(Santa Rosa)的地方報紙還寫到一些家庭,在沙灘上搭帳篷避難,就像難民一樣。有些人回到原本的「家裡」,發現什麼都不剩,飛來橫禍使他們一無所有。家住Coffey Park、現年19歲的陸軍預備役Yvette Lopez接受當地媒體Press Democrat(民主黨報)的採訪,以下是訪談影片:
在火災之前就疏散的醫院無人傷亡,但是,在醫院工作的醫師和護理師也失去了他們的家園,學校停課,有的建築毀損,但許多老師和學生也失去了家園,店家拉下鐵門,有的是因為受火災影響,有的是因為停電,員工就這樣失了業,有些被疏散的民眾甚至還無法得知家園的情況。

我必須說,第一時間反應消防隊員、太平洋瓦斯電力公司(Pacific Gas & Electric Company, PG&E)員工、警察和醫護人員反應都讓人激賞。這時就彰顯出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員的重要性,更何況,這些專業人員非常熱心,即使不是他們分內的事,他們也願意為了民眾的健康和安全付出更多心力。有些人會說他們不喜歡政府干涉生活,看到這些專業人員,我卻很慶幸有他們在崗位上努力。儘管如此,有些時候事情真的不是人力能及,在索諾馬郡,火勢四處蔓延,打火人力不足,大自然反撲的力道驚人,我們的應對計劃不足以面對這一切。

這個時候,地方媒體也非常重要,聖塔羅沙的民主黨報是我們的地方媒體,目前持續在崗位上奮鬥(我們沒有地方電視和廣播,只有公共電視網),其中,我特別想提民主黨報的攝影記者,他們有些人已經身經百戰,攝影採訪過多場火災,就算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也不可能像這些記者那麼「靠近」火災。他們拍的照片真的是讓人屏息,這邊與大家分享一些照片集:聖塔羅莎火災前後; 索諾馬貝內特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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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州聖塔羅莎,2017年10月11日, 執法單位聚集於被野火摧毀的 Coffey Park。 攝影:Dominick Del Vecchio。
賽巴斯托波爾(Sebastopol) Chimera Makerspace的Dana Woodman組織了一個團隊,共同製作了索諾馬火災訊息網,提供受火災影響的民眾最新資訊,願意投入救災的義工也可以找到相關訊息。

現在有上萬人住在臨時避難所之中,離開避難所之後要往哪兒去呢?在聖塔羅莎空屋率是1%,整個索諾馬郡的空屋率則是 34%,有人認為,缺乏住屋的原因與2008年金融海嘯有關。天災與人禍總是不曾停息。

因此,野火也會造成流離失所的人群遷徙,其實跟波多黎各(Puerto Rico)、佛羅里達島鏈(Florida Keys)、休士頓甚至敘利亞都沒什麼兩樣,失業的民眾要前往新的地方,尋找新的家園與工作。

在玻底加灣(Bodega Bay)周圍聚集了六百多英畝的臨時避難營(Firecamp),「Fire camp的共同創辦人Dave Morin表示,FireCamps是一個開源的專案,旨在利用捐贈的私人土地,打造臨時避難用的帳篷,為加州野火受害者提供食物、飲水、衛浴設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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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州國民兵衛隊(California Army National Guard) 870憲兵連( Military Police Company)專業下士 Jasmine Tirado,圖左)與一等兵Jennifer Preciado在加州佩塔盧馬(Petaluma)的卡瓦納夫休閒中心(Cavanagh Recreation Center) 準備疏散。攝於2017年10月12日北加州大火。照片提供: Eddie Siguenza中士。

我家

我很幸運,我家住在加州北部的賽巴斯托波爾,沒有受到火勢波及,但是,這場災難對我來說還是非常震撼,這裡是我家,我可以感覺到那場火,我就住在這裡,這不是地域的問題,是這裡的人們。

禮拜一早上,我兒子 打了電話給我,告訴我野火在附近蔓延的事,當時,我往外看去,天色是一片怪異的黑,後來,有人說就像日蝕那樣,灰塵太多了,太陽都失去蹤跡。我在家附近隨處走了一下,地上有一些被火燒過的落葉,有點焦掉了,不過形狀還在。這些葉子被風吹跑了好幾英里,也就是因為這陣風,讓火勢蔓延,我在地上撿到一片有點焦黑的修車手冊,還有一塊燒焦的隔離海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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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Dale Dougherty 。
Maker Media的同事沒有因此失去家園,但多少有受到影響,我們的首席Maker Sherry Huss 凌晨兩點趕到聖塔羅莎去接她媽媽,我們的會計經理Kelly Marshall帶著小孩住在百貨公司停車場上的拖車裡,我們的營運 製造暨物流經理Rob Bullington當晚被疏散了,資深銷售經理Cecily Benzon當晚也從索諾馬被疏散。另外,我們甚至不知道我們的電子郵件行銷專員Sean Kincaid到底情況如何,我們以為他家也毀了,結果好像沒有,他家是Coffey Park少數沒有被摧毀的屋舍之一。在這裡,幾乎每個人都有朋友或同事失去家園,每次滑過臉書,就會看到其他人的最新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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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11日攝於美國加州聖塔羅莎 ,這座陶瓦雕像是Coffey Park花園中唯一剩下的東西,附近的社區已經灰飛煙滅。攝影:Dominick Del Vecchio。

同舟共濟

 一場災難向所有人襲來,人們被可能失去家園、財產的恐懼攫住,更可怕的是,深愛的人也可能在大火中失去生命,光是今年我們就看到許多起這樣的案件,這似乎是個多事之秋。不過,我認為我們也可以換一個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正因為我們很脆弱,所以,我們更應該同舟共濟,互相幫助,在危難時刻,人與人彼此更加親近,物理上的距離好像也不算什麼。我們每天的新聞充斥著政治、種族、宗教造成的分歧,但是,此刻我們可以感覺到彼此深刻的連結,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前同事Richard Koman的兒子Nathan Koman在索諾馬進行打火任務,某天他執行完勤務時,寫了一篇充滿感謝的文章 感謝許多人的共同努力:

許多在地的打火兄弟姊妹從上禮拜天就開始執勤,非常辛苦,而且看到許多慘不忍睹的畫面。另外,還有許多同仁從國內其他地方趕來幫忙。我要將功勞歸給各位打火同仁。許多醫療輔助人員、救護技術員、護理師幫忙疏散群眾並執行救援任務,還有醫院的同仁(醫師、護理師、醫護助理人員、技術師等等)在醫院、診所、庇護所支援,此外,還有許多善良民眾自發在避難區做義工,執法人員維持附近環境安全,捐贈的救援物資從四面八方湧入,連流連在外的動物都有人在幫忙照料。

在這樣的災難當中,我特別對消防部門、醫療急救服務部門與地方政府的社群感到印象深刻,許多人齊聚一堂,以各自的方式對災民表達支持,每個人都非常感激!我愛索諾馬,我相信這次事件恰恰證明了索諾馬的堅強,我知道我們一定會撐過這一場災難。 感性的話就說到這了。

Maker能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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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巴斯托波爾的週一早晨。攝影:Dale Dougherty。
我很希望在這樣的災難中可以有效地將Maker組織起來,不過事情沒這麼容易,主要的問題是我們的基礎建設不足,儘管如此,我認為事情正在慢慢改變。就像消防人員和緊急醫療人員一樣,受過適當訓練的Maker雖然不能在第一時間動作,但是可以在災難發生之後提供協助,加入事後重建的工作。

Maker可以帶來工具和想法,並且有特定的專業知識可以解決問題,比方說,我猜人道救援團體跟政府部門的人就不一定會想到要用數位製造的方式來加速災區重建,這個時候,Maker的知識和經驗就可以派上用場,並且可以將這些知識跟經驗傳授給其他人,加快重建的速度,人手總是不嫌多,像休士頓經過颶風肆虐,重建人力也不足

之前我就在紐約的世界Maker Faire談過這個問題,我和Maker Faire策展人、來自邁阿密的Ric Herrera,還有來自休士頓的David與Lisa Brunet夫婦討論Maker能夠在長期重建當中扮演何種角色,Lisa表示,休士頓的許多Makerspace因為大水而毀壞。我也去找了Shopbot的Bill Young , 他和我談他在Medium上發表的文章,他的概念很簡單,就是我們可以將颶風過後路上的殘骸轉化為可用的工具。

另外,我也跟Building Momentum的Brad Halsey聊了一下,Brad在訓練美國海軍一些基本的Maker技術,他正要去維京群島(Virgin Islands)加入一個剛成立的人道救援組織Field Ready,看看他們遇到什麼問題,以及Maker可以幫上什麼忙。如果你對他在做的事情有興趣,可以追蹤Brad的推特臉書喔!

The only working workshop on the island has turned makers into disaster relief workers. Workshops+people make large impacts @dalepd #makers pic.twitter.com/zP0CMyPE9S

— Brad Halsey (@BradBuilding) 2017年10月3日

島上唯一工作室的Maker搖身變為救災工作人員,他們確實地對當地社會產生巨大影響 @dalepd #makers。)
Field Ready之前也曾經在海地與尼泊爾支援救災。我在Maker Faire中也和Nation of Makers的夥伴討論Maker可以扮演的角色,Nation of Makers的執行董事Dorothy Jones-Davis做了一份電話與郵件列表來進行追蹤,上個禮拜,我們打了第一通電話出去,Brad表示,島上有工作室很重要,而社區民眾也要知道如何利用這樣的資源才能發揮效益,許多島上的工作者需要修復工具的服務,工作室的人則需要不斷工作來處理這些需求。

另外一個例子是美國德州奧斯汀Maker Faire的Joey Ficklin,他與Burners Beyond Borders合作,解決德州的問題。那裡本來就有一些小型的組織在做相關的重建工作,所以,喬伊在想的是各地的Makerspace可以扮演哪些角色, 比方說,他發現其中一個需求是招牌替換,只要有一個平臺可以彙整需要替換修補的招牌、尺寸等等,Makerspace就可以接單、上工,再把招牌寄回德州。關於這個問題,喬依目前在進行小規模的試驗,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大規模的解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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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黎各的亞布科阿(Yabucoa),攝於2017年 10月11日,當地音樂名人Pirulo與美國國民警衛隊(National Guard)、國家與私人單位合作,協助將食物與糧食發到亞布科阿市政府,再將物資護送到亞布科阿受損最劇的區域,颶風瑪麗亞過境,許多住家、商店、道路、橋樑與政府單位建築都因為強風和大雨而受損。
再舉一個例子,Jon Scherer在製作撈網,讓需要的人可以在灰燼中撈取要尋找的東西。

總的來說,我認為Maker至少有三個方法可以在災後重建中做出貢獻:

  1. Maker可以直接前往災區幾天,協助設立Makerspace,組織相關工作,並訓練別人成為工作人員。
  2. 發展可運用於災後重建的專題,可以發展出一套流程或設計,並分享給他人,也可以直接製做出成品,送往災區。
  3. 仿效Joey Ficklin的做法,利用現有的Makerspace來製造當地無法輕易生產的物品,再運送過去。

我們陸續在Maker Share災後重建任務分享八個專題,如果你也在從事類似工作,歡迎跟我們分享,我們會和大家分享你的故事、專題,一起想想還有什麼需要,千萬不要忘記,天災離開新聞頭條之後,人們還是需要大量協助,家園重建、在地產業復興等等,才能慢慢地恢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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