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Cuartielles專訪(2):「我不認為開放原始碼還會是哲學上的問題,因為這帶來了新工作和新的合作模式」

十一月 14,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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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選自Maker Faire Rome 2014。這是在介紹Arduino歷史的展覽上,用雷射雕刻在木板上的Massimo Banzi(右)和David Cuartielles(左)。

第一篇採訪將來會在世界10,000所學校展開的教育計劃之後,又要刊登Arduino教育總監David Cuartielles的專訪。這次會深入請教他對教育現場中開放原始碼的看法, Arduino這間公司的發展,以及與Massimo Banzi相遇後創辦Arduino的契機。
你以現在仍在馬爾默大學任教的立場,以及Arduino共同創辦人的身分擔任教育總監。不知可否從這個觀點,談談你對開放原始碼哲學的看法?
 
David Cuartielles:我一直從事教育和研究。因此若要舉例說明經常發生的問題,那就是當其中一方透過法律權利保護所擁有的技術後,另一方就沒辦法存取。那對創造性來說是最大的限制。
 
然而對公司來說,透過銷售產品提高利潤是非常重要的。
 
David Cuartielles:這是當然的,但開放原始碼不會因此而變成問題,反正我們公司的利潤在提高當中。假如要論開放原始碼和非開放原始碼有什麼不同,那就是能否在真正的意義上展現社會責任。以大學為例,假如大型公司將產品充分利用後,真的會拿給博士班學生做研究就好了,但現狀非但不是如此,反而還要經過繁雜的手續,以保護專利為優先。從這一點來看,開放原始碼的規範就很明確。
 
比方說,即使你在GPL授權下做了某個東西再散布,也不會有類似警察的人物,幫你監視複製原始碼再活用後的產品,以後是否也會持續在GPL授權下散布。尤其在法律層面上,當你在開放原始碼下埋頭進行某些計劃時,就必須搶先掌控權利來保護自己的權利。這也同時是以直接的方法展現社會責任。此外在價格方面也自然會達到公平,開放原始碼能對社會肩負更多的責任。
 
談到社會責任,我認為企業很難在保持損益平衡的同時肩負社會責任。例如像是微軟和蘋果這樣的公司,也會進行各種貢獻社會的活動,包括研究和支援非營利活動在內。即使身為企業也不該放棄社會責任,但他們或許不會在開放原始碼上投入太多心力。
 
David Cuartielles:現在許多企業都在變化當中。有段時間我在思考如何盡社會責任。英特爾和微軟是Arduino的合作夥伴,現在三星也加入了。儘管他們也要開放原始碼,但我正在觀察他們如何從商業的角度重新塑造教育的形態。
 
例如說,假如要取得一項專利加以保護,也就必須再取得許多外圍的專利。與別家公司在市場上競爭時,這種專利攻防戰對小公司來說負擔很大。而在開放原始碼的模式中,市場上的其他公司既有可能是競爭對手,也能變成合作的關係。
 
舉例來說,Arduino雖然擁有IDE軟體,原本卻是靠Processing的IDE培養出來的。儘管我們對此很感謝,不過目前Arduino的IDE有300名以上自願的貢獻者加入開發者行列,對方自己也擁有公司,還販賣Arduino的相關產品。我們雙方不會每次都交換繁瑣的契約,而是製造不同的電路板,共享同一個軟體,讓組織規模小的玩家們營造出讓人自然會攜手合作的環境。
 
我個人不認為開放原始碼還會是哲學上的問題。雖然也的確可以從哲學上思考,但我會把這當作現實的問題。因為這帶來了新工作和新的合作模式。
 
雖然你剛才談到組織規模大和組織規模小的玩家,Arduino這間公司卻變得愈來愈大。規模變大後,利害關係人就會增加,這些所謂利害關係人的責任也會沉重起來。尤其是從共同創辦人的角度來看,你覺得Arduino會變成什麼樣的公司?
 
David Cuartielles:Ole!(西班牙文的讚嘆聲)這真是個有趣的問題。首先,早在開設公司之前,開放原始碼專題就進行了好幾年。這兩者之間有個很大的不同,那就是作重大決策的機會很多,會對結果造成相當深遠的影響。
 
籌備開放原始碼專題時總是可以高呼:「大家聽我說,我今天完全沒辦法工作。太陽都出來了,我就是想要去海灘。」但在公司就行不通。從以前我的作風就是在不想工作時也會工作,現在遇到的壓力種類卻和以前不同。
 
與其說是壓力的問題,倒不如說正是託了壓力的福,才會在瑞典開設公司,光是為了教育專題,就能在不到一年內雇用20名員工。開放原始碼團隊和公司的組織氣氛和組織結構不同,各自坐擁不同類型的支持者和做出有趣東西的人。
 
籌備教育專題時,由於公司是法人,因此當政府、教育工作者及其他當事人日益增加之際,政府往往也會將大型的專題委由公司處理。公司當然有公司的壓力,不過這種壓力就跟每個人抱持的壓力一樣,雖然要轉而處理大型專題,但這就像天氣的變化般稀鬆平常。
 
你和共同創辦Arduino的Massimo Banzi先生是怎麼相遇的呢?
 
David Cuartielles:我們是在2005年左右認識的,當時他在義大利伊夫雷亞(Ivrea)的學校任職,正好學校在舉辦研討會。當時課堂上會用到數位技術,每個人都各自做了電路板,但我們最後達成一個結論,那就是有必要製作能讓所有人使用的產品,包括藝術家和創意人在內。所以我和我哥哥就簽了3個月的契約,留在伊夫雷亞承接開發的工作,哥哥負責軟體,我負責硬體。因為前一任的人沒做交接就在籌備專題的途中丟下工作不管,所以從啟動載入器到函式庫全都要從頭做起。我在任期的最後告訴Massimo:「我們應該製作屬於自己的平臺,再將平臺的一切都開放原始碼,以免類似的情況再度發生。」他同意這一點,然後就開始進行專題了。幾天後電路板設計完畢,做出100以上的電路板。接著過了一個星期​,伊夫雷亞的學校竟然關閉了。因此無論我們願不願意,都必須開放原始碼。於是我們洽詢律師,決定在創用CC授權下提供平臺。
 
<下期待續>

Toshinao Ruike

(譯:李友君)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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