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Cuartielles專訪(1):「技術在教育界中壽命很長。對生產晶片的公司來說,這樣的市場可以維持10年以上」

十一月 4, 2015
Facebook
Twitter
Arduino的教育總監David Cuartielles出生在西班牙亞拉岡自治區的薩拉戈薩,當地位在馬德里和巴塞隆納之間,後來他還在瑞典的馬爾默住了12年左右。David現在仍以核心成員的身分合作開發Arduino,同時還為了監修教育計劃「Arduino Verkstad」,時常往返於故鄉西班牙和瑞典之間(工作地點除了西班牙的馬德里和巴塞隆納這兩座都市外,還加上卡斯提亞拉曼查自治區,剛好也是《唐吉訶德》的故事發生地)。Genuino101前不久在Maker Faire Rome 2015上發表,還宣布以後將會用在教育計劃中,推廣到全世界10,000所學校內。另外,David也有身為藝術家和創意人的一面,還在瑞典馬爾默大學設計系開設媒體藝術和物聯網等科技課程。
上次的教育計劃報導後,從這期開始要分好幾次刊登David的專訪內容。第一篇要訪問他Arduino的教育計劃與歐洲科技教育的現況。
 
Arduino的教育計劃你持續了多久?
 
David Cuartielles:雖然投入時間其實相當長,但正式參與則是從去年開始。我以總監的身分與瑞典辦公室4名負責教育的員工一起工作,專門在裡頭負責Arduino。
 
Arduino的4名共同創辦人都在大學工作,儘管以前並不認為需要特地找人制定教育方針,後來卻覺得必須指派一個人專門負責教育計劃。
 
將來你們打算再繼續擴大教育計劃對吧?
 
David Cuartielles:嗯。
 
前不久的教師研習會上,你和1名助手親自直接教學,但若計劃擴大,就需要更多人手對吧。
 
David Cuartielles:沒錯。其實這段期間的授課就是3年來進行實驗教學的成果,所以現在才能明白該做什麼來輔助教學。自己知道該做什麼之後,就可以拜託別人幫忙。因此雖然這次是自己教,但就算在整個西班牙實施這項計劃,我也沒辦法綜觀西班牙全國的情況。以後大部分教學將以連線方式支援,同時委託各個地區的代理商主導進行。
 
西班牙是由Ultra-Lab公司支援巴塞隆納和馬德里,希望其他地區也能找到這樣的公司當合作夥伴。附帶一提,儘管卡斯提亞、瑞典和厄瓜多爾完全在我的規劃下處理,但巴塞隆納和馬德里也沒那麼多人。每個地區的學校在100所以下,學生總計約有2,000人。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大,但其實沒那麼多。這次在中國進行的預試計劃共有400所學校參與,數量就變得非常龐大了。
 
假如以為不在每個地區指派代理商,就能在西班牙的馬德里和整個加泰隆尼亞所有的學校實施計劃,那可就錯了。單憑Arduino一家公司絕對做不來。從現在起必須由委外公司擔任代理商,互相合作。
 
你本人在西班牙受教育,後來開始在瑞典工作對吧。
 
David Cuartielles:我在西班牙學習電子通訊學,在德國學習電腦系統結構。後來分別在西班牙和德國工作一年,才去了瑞典。
 
這就表示你也知道各國教育情況的差異吧。
 
David Cuartielles:是啊。德國和西班牙的教育真的差別很大。比方像在德國,我去過的學校就完全沒有筆試,測驗電腦系統結構時也都是口頭測驗,感覺實在很奇妙。瑞典的教育也與眾不同,我在大學開的課最多只有30個學生,西班牙卻經常有120個左右的人來聽課。瑞典的師生距離比較近,互動很多,能夠形成類似兄弟姊妹的關係。假如要我再當一次學生,我就不會選瑞典。
 
一般來說,瑞典的教育比較先進吧。
 
David Cuartielles:不不不,那可不一定。說到科技教育的內容,還是西班牙比較多元。假如能學到電子迴路的原理,也就可以學習天線方面的知識,我甚至還取得建造鐵塔的執照。這種事在西班牙以外幾乎不會發生。雖然每個國家的教育制度各有各的好處,只要善加運用,努力學習就行了,但瑞典的教育課程當中讓我非常中意的地方是,瑞典每隔5個星期就學習1個科目,所以可以專心鑽研1科,無須在1個學期內分散心力,同時學習不同的科目。
 
Arduino的教育計劃(上次的文章)是我以大學教育為基礎,替國高中師生設計的方案。就如剛才所言,大學有些課程會一天集中上4~5小時,但高中卻是每星期只有3小時,所以在設計方案時當然得考慮到這一點。
 
假如不把工科學校算在內,則日本的數位形構和程式設計教育,幾乎都由各個學校的老師個別進行。另外,很多學校不像其他國家那樣,將相關知識紮實地編排到教學過程當中。日本當然是科技發達的國家,但瑞典和西班牙在這方面的教育比較先進。
 
David Cuartielles:與其探討哪個國家的科技進步,觀念是否進步的問題才重要吧?比方以教師來說,西班牙的教師就比瑞典的教師更主動了解科技。整體而言,瑞典的教師會持保留的態度,就連政治家都比教師還積極關注課堂創意科技(CTC,Creative Technologies in the Classroom)教育。
 
瑞典說起來並不是很大的國家,卻有很多遊戲或其他創意方面的公司。我去年也針對斯德哥爾摩的音樂科技公司撰寫特別報導
 
David Cuartielles:來到我的學校上課的學生,畢業後也從事這方面的行業。國民大多是科技的早期採用者,寬頻的普及率也相當高。瑞典的人口約為900萬人,國土本身廣大,民眾居住的地方卻很分散,因此數位技術在傳播上就很重要了。
 
Arduino的教育專題和瑞典的大學在各個地方授課,而不停留在一處的優點是什麼?
 
David Cuartielles:假如要我先舉個例子,那就是在去年獲得瑞典年度工程師獎吧?當然,在大學工作非常重要,這樣既能明白學校系統怎樣運作,甚至在擔任教育總監的工作時也有幫助。另一方面,我也還在參與Arduino的開發工作,當然了解其中的機制。我一隻腳伸進商業,另一隻腳伸進教育,所以能迅速將兩者連結起來。
 
最近大學正準備研究物聯網與大眾的議題,將不同階層的人與科技結合,調查這對他們的生活帶來什麼影響。比方像是將工匠、沒有學位的人、居住在離都市50公里遠的墨西哥人,或是將其他被社會邊緣化的人穿插進去。
 
其實我是設計系的講師,沒在電子工程系開課。瑞典的設計在傳統上會以使用者為重心。儘管以一對一方式面對使用者能簡化流程,但我認為若遇到規模更大,格局不同的集團,比方像是從事面對1,000人次使用者的工作時,就需要單靠一對一面對面時無法找出的方法。假如要面對1,000名使用者,就必須進行前導性研究,開發新方法。比方說,教育專題當中也有前導性研究,倘若這時先傳授給老師,最後還必須傳授給1,000名學生的話,就得去掉一個零,傳授100名老師。
 
我現在在做的事是思考能與數量多麼龐大的人共事,如何評鑑優劣,設想這些能否適用在各種案例中,包括設計在內。
 
但在設計系所的教育機構工作,教導西班牙的老師卻差很多。
 

David Cuartielles:唔,我不曉得你對設計了解多少,不過設計會因為國家及其傳統而有極大的差異。我個人認為不同的傳統具備不同的優勢。當然每個人都會想到瑞典的工業設計給人的印象,然而瑞典和西班牙的心理框架截然不同,比方說瑞典的軟體設計就很優秀。這是因為廠商會精密分析使用者的需求,融入產品開發當中,再經過充分的討論。例如說,我跑到西班牙開碩士課程的學校時,就很驚訝學生在構想時竟然完全沒訪問過使用者。這對我來說是基本中的基本,其次才是產品的分析。
 
此外,從商業的角度觀察教育界是件麻煩事,教育界與科技界不同,會以自己的步調運作。教育簡直就像臺時光機,雖然在Arduino Uno上搭載微晶片已經過時了,但教育界仍然在使用。教育界不會年年使用新東西,同樣的技術持續用5年、10年也不稀奇,單一技術的壽命很長。另外,對生產微晶片的公司來說,這樣的市場可以維持10年以上。
 
一般科技的新陳代謝真的很快呢。
 
David Cuartielles:沒錯。但教育不同。假如科技的時速是10公里,教育的時速就是1公里。因為長期使用相同的技術,所以開放原始碼也就變得很重要了。歐洲組織的政治家和教育工作者,注意到開放原始碼工具在教育的基礎上肩負多麼重要的職責。他們明白,即使供應商沒了之後,也能依照開放原始碼下公開的資訊做出同樣的東西。許多供應商具備相同或類似的技術,無須仰賴單一供應商,只要找人幫忙做出來,教育模式就能延續下去。
 
<下期待續>

(譯:李友君)
[原文]

Social media & sharing icons powered by UltimatelySoci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