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買得到的東西有什麼意義?

十二月 19,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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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我寫了這樣的文章,針對在像《Make》雜誌這樣的網站上使用「hack」(改造、破解)一詞時的騷動提出我的看法。那篇文章要反駁許多看到標題上的「hack」這個詞時就抱持負面印象的人。另一個我最近擔心的負評,是從以前就存在的「要用做的還是用買的」的爭議,以及得知同樣的東西能便宜購買時就放棄動手做的問題。
每逢發表的專題是商店會銷售,同樣的東西買比做更便宜時,幾乎都會看到許多人以憤怒的口吻張貼這樣的留言:「為什麼這種東西需要特地做出來?到家居店就能以幾乎免錢的價格買到了。」另外,假如花在專題上的時間就算不到幾百也有幾十個小時的話,就一定會有人留言挖苦一下,像是「欸,這人還真閒啊」之類的。
 
每當看到這樣的留言我就會納悶:「這個人動手做過什麼東西嗎?」假如有製作物品的經驗,就會知道在詢問為什麼人要特地動手做時,會得到什麼答案了。要是親手製作某件東西,而且平常就在使用或接觸它的話,就會因為自己動手做而產生特別的價值。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多半會成為自我的延伸,使用時會覺得自豪,充滿成就感,然後就能感受到喜悅。
Mister Jalopy以前在《Make》雜誌上寫過文章,當時他經常談到「觸媒」(inspired object)的概念。觸媒的意義在於能與自己的人生共鳴,藉此放眼世界,與世界產生聯繫,另外,自己親手創造的東西會將這樣的價值傳承下去。幾乎所有自己動手做的東西都具備觸媒的特質,差別只在於程度而已。
 
《Make》雜誌的創辦人戴爾‧多爾蒂(Dale Dougherty)用「製作的喜悅」(the joy of making)一詞形容這種特別的喜悅,製作比購買更能獲得快樂。製作的喜悅獲得的愈多,就愈不會疑惑為什麼人要製作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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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形容這種喜悅的實例,總會讓我想到15歲時在高中的工藝課上製作的破舊松木箱。這個箱子我到現在都還在用。我會拿來存放特別的膠帶。然而從木工製品的角度來看,就顯得美中不足。這是我第一件木工作品,形狀沒有完全呈直角,邊角用砂紙磨得太過火,有一片板材是從木節的正中央切割,為了遮掩這些瑕疵,所以就額外塗上大量的亮光漆。
 
記得當時拿到的分數是「C+」。但我在使用時總會湧起小小的喜悅,寶石般珍貴的回憶就會甦醒。不只是工藝課的點點滴滴(挑剔嚴苛的工藝課老師和笨手笨腳的同班同學),我還會設想從那一刻起這個箱子會變得怎麼樣(我與亡妻兩人從事平面設計工作時,就把劃線膠帶和裝飾邊框設計放進這個箱子裡)。假如那個箱子是現成貨,而不是自己製作的東西,我就不會這麼喜歡它了。這樣的東西一定不起眼,不能觸動人心。
 
或許這聽起來很濫情,但若由自己製作東西,就不只是單純的製作,物品本身會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一席之地。由於這層特殊的關係,使得物品的感染力變得更強大,就像是我的箱子一樣,容易累積回憶。這個箱子容納的東西更甚於存放在內的實物。
 
而當然,動手做具備難以用錢替代的教育價值。《Make》雜誌原來的刊名是《Make:閒暇科技》(Make: technology on your time)。這種觀念就跟科技對「慢食運動」的回應一樣,要與日常生活中的科技和睦相處。我們要打開蓋子偷看內部,了解其構造,修理,破解,改良後再製作衍生物。對生活中的科技懂得愈多,對其構造了解愈深,就愈能駕馭它。就算我的箱子並不是那麼值得紀念的東西,但在製作的過程中,我也學會如何使用鋸臺、磨砂機和F夾,明白整個設計的流程,懂得切割、組裝及完工潤飾的方法。所有的技術至今依然為我所有。製作的過程跟製成品本身具有相同的價值。5年前我在伊利諾大學厄巴那-香檳分校教過書,還以當時的經驗為基礎撰寫文章(英文版),發表出來,詳細說明這種觀念。
 
人生在世,動手做個東西,自詡為Maker,顯然還有很多理由。其中之一就是真正的創新。從草根發動創新的人賦予自己「遊玩許可令」,讓自己有機會體驗過程,經歷失敗。我也希望聽大家談談自己動手做的故事,相信在製作的同時就感受到製作的樂趣。

(譯:李友君)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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